此时,景风平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周围逐渐散去的工人们。他们三五成群,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刚才华蓉县主所说的那些话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笑容,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工作充满了干劲儿。
听到这些工人们的议论声,景风平心中不禁暗自感叹:这位华蓉县主实在是太厉害了!自己原本只是单纯地想到通过提高工价来吸引工人干活,但她竟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巧妙地变相加码,不仅给出了更高的福利待遇,让工人们心满意足;而且就算是同行业内的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,也根本无从挑剔指责,因为这完全可以被视为是主家对工人的体贴关怀啊!如此高明的手段,着实令人钦佩不已。
与此同时,他心里十分清楚地意识到,从今往后,自己休想再从这片工地上招揽到任何一个工人了。即便他回到自己的工地之后依葫芦画瓢,模仿对方的做法,可那充满善意的名声依旧属于他人,至多只能确保自己工地现有的人员数量不再减少罢了。
只见他高高地竖起大拇指,一脸诚挚地开口道:“县主大人真是深明大义啊!此次确实是小的做得不对。”
妘姝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轻声回应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对错之分啦,如果我急于推进工程进度,或许也会采取同样的方式呢,无非就是以钱财换取时间罢了。”
景风平万万没有想到,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能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。跟方才那个只会咋呼乱叫的褚实相比,简直要高明不知多少倍。那个褚实就知道一味地吵闹喧哗,毫无策略可言。然而,她一来这里,短短几句话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自己之前所付出的全部努力。倘若她能够早几日到来,恐怕连自己这边都难以招募到足够的人手。真可谓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啊!
暂且先不去理会景风平那如波涛汹涌般起伏不定的心绪,此时,妘姝的目光已然投向了远处的工地,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。
放眼望去,建筑工地那宽阔的场地上,人影绰绰,一片繁忙景象。这边,一群工人手持铁锹奋力挖土;那边,搬运工人来来往往,将挖出的土挑到指定地点;还有一些工人则熟练地快速而准确地将泥土装进推车里。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,分工明确、各司其职,彼此之间的配合犹如齿轮般紧密咬合,严丝合缝,几乎不存在任何等待和延误的情况。
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内,原本平静如镜的东湖区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大片的土地已被挖掘开来,近一半的区域呈现出深深的大坑,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深度已达三尺以下。或许是因为上下游的流水通道事先得到了有效的封堵,尽管已经挖开的地方仍有些许积水,但情况并不严重。然而,即便如此,那泥泞不堪的地面依然给施工带来了不小的困扰。工人们每迈出一步,脚下便会深陷其中,仿佛陷入了沼泽一般。若是长时间站立不动,甚至还会逐渐下沉,直至没入泥沼之中。这种状况不仅让工人们举步维艰,更直接影响到了整个工程的推进速度和工作效率。
就在这时,一道灵光闪过她的脑海。她想到,如果能够在工人们行走的地面上铺就一层厚厚的木板,那么就可以大大增加与地面的接触面积,从而有效地减小下陷的可能性。这样一来,不仅方便了工人的行动,同时也必然能够显着提高施工的效率。说干就干,她毫不犹豫地挥起手来,朝着不远处的一名工部官员高声呼喊。待其闻声赶来后,她迅速将自己的这个想法详细地交代给他,并叮嘱他尽快安排实施。
只见那位官员面露难色,缓缓说道:“并非下官不愿为之,实乃当下尚未购得足量之木板啊!之前所预订者,尚需些许时日方能送达。”
妘姝闻此言语,心下了然。原来此处工地仓促动工,诸多建筑材料皆系临阵采购,如此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