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听到陆老爷子说账目确实有问题,陆心瑶仿佛一点也没有意外,更没有慌张,只是一脸淡然地拿过账目,对照着账房先生指出的问题看了起来。
她看得很快,手指在账本上刷刷刷地翻动着,翻得很快,眼光只粗略地看一眼便翻了过去,也没有仔细看,更没有敲算盘核验。
老爷子端起茶杯,也就喝了几口茶,就见陆心瑶放下了账本,道:“好了。”
老爷子问:“你确认账目有问题吗?”
他的语气很是温和,没有一丝波澜。
陆心瑶点点头,道:“这本账册确实有问题。”
杨掌柜脸色变了变,急道:“小露,你不认真看仔细点……”
贺兰却是听出了陆心瑶话里的意思,她 挑挑眉:“只是相册有问题吗?那是你的问题吗?”
陆心瑶心头赞许了一句,手上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本小册子,道:“账册有问题,却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说着便双手把手上的那本小册子递呈给陆老爷子,道:“老爷,夫人,这是我任管事期间自己备份的一本账本,和我做的呈给杨掌柜的那本一模一样。这是真实的账本,而您方才看的那本,却是伪造的。”
杨掌柜一听,懵了:“伪造的?”
他忙就上前拿过之前的那本账册,仔细看了看,心情顿时有些激动。他如释重负道:“没错,老爷子,这不是我的笔迹。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模仿我的笔迹,重新伪造的。”
老爷子和荷兰听了,甚是诧异。
老爷子问杨掌柜:“你把账本交出来给账房先生核查时,没有认真看过吗?还是看了也没发现是假的?亦或者,你撒谎?嗯?”
后一句话,语气有些重,透露出浓浓的不悦来。
杨掌柜抹了一把汗,道:“自小姐来任知福楼的管事后,小姐便令小的把所有账册移交给她,每日楼里的各种进出账全部由她来负责。后来我便没得摸过账本了,更没看过账本。昨日您说要审查账本,我便让人把账本原封不动搬过来了,没来得及查看……”
说完便跪了下去,磕了一个头,道:“小的没有尽到管理责任,请老爷责罚。”
原本他就对自己白拿工钱又不用干活有些不安,现在终于向老爷子说了出来,他心里的不安才减轻了一些。
贺兰拿过陆心瑶交出来的账册,和杨掌柜手上的账册对比了一下,然后又对照了几本账册的笔迹,发现只有陆心瑶任管事期间的那本账册有重新伪造,其他的倒不曾动过手脚。
看来,这是针对星绿的。
只是,贺兰忽地问道:“瑶瑶,怎地懂做这个?”她说话有些迟疑。也不怪她这么说,覃漫字都没认识多少,如何懂得伪造?
老爷子也想起这个问题来。
但也不用纠结,直接问覃漫便是。
于是他们让人把覃漫接过来,双方再对质,老爷子再稍稍施加压力,覃漫还是招了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兰香的主意,也是她模仿杨掌柜的笔迹伪造的。
同时,老爷子让人仔细搜查了知福楼,终于在一堆陈旧文书中翻出了藏在其中的真的相册。
一切真相大白。